元宵吃糟羹
我国绝大部分地区的元宵节是正月十五,唯三门及其台州的部分县市是正月十四过元宵。而元宵的最大一个热门活动是“吃糟羹”。
城里每年的正月十四会搞一些猜灯谜、闹花灯的活动,农村人则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烧糟羹及吃糟羹上。是夜,皎洁的月光下你会看到一群群手拿罐瓢的孩子们走家串户地挨家吃糟羹。此时,每家每户都大门敞开,满屋通明。主人热情地把忙碌了半天才做好的糟羹一勺勺分给所有的客人,食客们则以吃的数量最多及户数最多为荣。
做糟羹有着比较繁复的内容,正月十三晚上就得把米泡在水中,待得第二天再磨成米浆备用。一般家庭都备有一台石磨,没有石磨的家庭则借用邻居家的用,有时会三五家合用一台石磨。午饭后,家家开始忙碌,洗菜、切菜。切菜是一项最为繁复的工序,因为数量众多,一般人家都要烧好几大锅,分给人家之余一家人还要花三五天时间才能吃完家里的冷糟羹。需要切成丁的糟羹料种类也多,常用的有:肉、蛏子、虾仁、墨鱼干、虾皮、牡蛎、冬笋、豆腐、豆腐干、油豆腐、芥菜、红薯粉丝、花生米等。切这些东西,几个人轮流得花一个下午,可谓劳神费时。
元宵吃糟羹,究其来源,据说发源于明代戚继光抗倭时期。当时倭寇(即日本人)横行东海一带,烧杀掠夺,沿海百姓深受其害。朝廷委派戚继光到台州沿海一带抵抗倭寇,戚继光到任后,便在临海的桃渚、三门的巡检司等地修筑城墙以抗倭寇。(如今这些地方尚有古城遗迹,巡检司是当时驻扎当地的一个军队名称,巡检司村名也由此而来。) 某一年的正月十四,倭寇骚扰,朝廷军队与倭寇间展开一场激烈的争斗,在军士们的奋勇苦战下,终于逐退倭寇。当地百姓为感保家平安之德,搜出家里所有美味,做成百味羹,以犒劳将士们。十四夜的糟羹便如此流传下来。。。。。。
儿时的岁月,唯“正月十四”印象最为深刻。我儿时生活的地方,那时候叫“六敖区蒲西公社巡检司大队”,后来叫巡检司村。巡检司村,分为二个自然村。即:巡检司自然村和小蒲店自然村。二村合二为一,就叫“巡检司村”。我虽为小蒲店人,但身份证仍称巡检司。
二村相距不足千米,但儿童闲戏规则不尽相同。在我八九岁以前,“正月十四”都在小蒲店过,没出过村。大概八九岁左右的一年“正月十四”,我在叔叔家过。叔叔家在巡检司,那天晚上我就跟着二个堂哥一起串门吃糟羹。其中发现,巡检司儿童“讨糟羹”时都自带一个牙罐和一个瓢更,而我在小蒲店“讨糟羹”时一群孩子都空手而往。受其启发,儿时的我也较为感触。不禁想:自带餐具确实好处多多,既讲卫生,又能免去人家洗碗的不便,岂非更加便利?
第二年的“正月十四”,我早早就吩咐好伙伴,自带牙罐、瓢更。这样更能体现“讨糟羹”的乐趣且能为人家省去一道工序,并且在这个过程中还能以瓢更击打牙罐为乐。小伙伴们都接受了。自此后,小蒲店孩子“讨糟羹”都以瓢击罐,群而走家串户。如果今天小蒲店的孩子依然如此,那发起人乃屠夫也!
今又“正月十四”,悠悠岁月逼我进入中年。但按家串户“讨糟羹”习俗在我心中仍不被磨灭。那日突发童兴,召集了一帮好玩的朋友,挨家串户地去吃糟羹。于是,众人都自带了一次性碗瓢,组成二十几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步行前往。如今三门城里早已没有了“讨糟羹”的队伍,我们这群人可谓是空前之举。当然,我们不能像儿时那样盲目乱闯,要去的人家早早就电话联系了。因各人的住所较为分散,况且又是步行,我们只吃了五家便持续了三个小时。到结束分手时,满意的笑容俱各写在每个人的脸上,大家都为找回一份童趣而大乐!
屠夫
2008 2 22 农历正月十六
有图片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