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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风云武林外传(第五章)
[ 2007-8-5 8:23:00 | By:
屠夫
]
第五章 谁言浪子不思亲 紫巷花陌无踪影
小宝睡了听说“令狐冲”之名,便问道:“可是大闹少林寺,幽禁西湖底,后来做了恒山派尼姑头的华山派弃徒令狐冲?”那根仙老扁双眼瞪得滚圆,问道:“你也知道令狐冲?”小宝睡了打个哈哈道:“只要是300年前的英雄人物,没有一个是我‘小白龙’韦小宝不知的。”
花仙耗子接口道:“谁说不是?还不就是这小子,害的我们几人500年没睡过安稳觉。我们这次出来便是找他的,要真遇到他,非把他撕成八块不可!”叶仙胸怀道:“我们六个人每人抓一块,最多也就撕成六块,怎么是八块?”花仙耗子道:“我嘴里咬一块,你嘴里也咬一块 ,不就八块了?”叶仙胸怀道:“令狐冲这小子血里有毒,我才不咬!啊哈!果真是八块了!你嘴里咬下一块,加上你被毒死躺下来的一块,正好是八块。”花仙耗子道:“那也是九块了!我临死前再咬你一口,不就九块了?”叶仙胸怀道:“照你这样说,我再咬六弟一口,六弟又咬大哥一口,大哥咬二哥一口,二哥也咬三哥一口,不成十三块了?”
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越扯越远,直听得双儿云裳蹙起了眉头。小宝睡了笑道:“你们六人力大无穷,一人撕下一块后,那令狐冲的心脏掉下一块,肝脏掉下一块,已经是八块了!你们就不必再咬了,也就不用变成十三块了!你说是不是?”
二人齐声道:“是,这位兄弟怎么就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此时那根仙老扁搔首不解道:“‘小白龙’韦小宝,这名字好像未曾听说过?凭我们六人的交游,怎会不知?”却未想自己六人在桃谷中隐居500余年,小宝睡了是后几百年的人,自然不知。
小宝睡了从他们的言谈中想象得出,此六人必是令狐冲的朋友。看神情对令狐冲颇为钦佩且有所忌惮。想那令狐冲亦是位豪放不羁的英雄豪侠,欲以结交,于是便道:“各位既然去扬州寻访令狐冲,我俩也往扬州有事,我们相伴同行如何?”
不想这六人却齐声拒道:“不行!我们脚程飞快,你们追赶不上的。”原来这六人自出山买了一辆“别克”商务车之后,便觉得这驾坐骑非同小可。那日以160迈的速度在高速公路上驰行一阵,几人更是欣喜不已,这速度比他们施展轻功全力奔行要快出许多,顿觉此车乃天下第一快车,余车莫及!
双儿云裳道:“既如此,我们就先行一步,各位请慢用!”实仙琴江道:“快去!快去!你们就算先行半日,我等也旋即赶上,莫把你们累得撒黄尿!”二人便和这六人作别下得楼来,耳旁犹传来他们的声音:“这小娘要是真的急出尿来咋办?”“换掉裤子就是了!”“裤子没带呢?”“那就蹲着用手捂干了!”“捂不干呢?”。。。。。。
小宝睡了到一楼吧台会了帐,当然,连“桃谷六仙”的帐都一并结了!
此时渡口车辆已然不多,稍待一会,便上了渡轮。那渡轮长约七八十米,可容纳数十辆汽车。一声汽笛响,渡轮便缓缓离岸。小宝睡了和双儿云裳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渡轮,自然兴奋,下车立在船舷甲板上观看江景。阵阵江风吹来,略带咸腥味。原来此处已属长江下游,每遇大潮之日,江水便带咸味。双儿云裳不禁轻轻吟道:“‘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这孟浩然当年是从上游顺流而下,自然说是下扬州。今日我们也是去扬州,却不能说下扬州,应该说是北上扬州了吧!”
小宝睡了于诗词之类一窍不通,只说道:“什么上扬州、下扬州?我们只要到扬州找到我娘,其他一概不管。”说到找娘,小宝睡了也甚感不安。看着这滔滔江水,心内思绪起伏:“我娘来扬州都200年了,扬州如今不知变成了什么样?是否能找到我娘及‘虎头’‘铜锤’他们,这也难说的很!”想到此处,不由痴了!双儿云裳在旁劝道:“吉人自有天相,想我们这些天来有那么多的巧遇,连这许多的千古英雄都能见到,我想也一定能找到娘的!”
小宝睡了不由转身搂着双儿云裳,轻声道:“好双儿!就你能明白我的心事,待得大功告成,你老公我将好好地犒劳你。”双儿云裳“啐”了一口道:“你这人真是没法,没一下正经又露出了本性。”
约莫四十分钟,渡轮已至对岸。上得岸来,问明去扬州的路径,继续行车上路。这一路经过“泰兴”“泰州”等地,到扬州时,已经入夜。在路人的指引下,来到一家扬州最为豪华的“希尔顿”大酒店入住。
次日一早,小宝睡了便和双儿云裳开车出门。二人顺着东关街一路向西,来到瘦西湖南面的淮海路。小宝睡了清楚地记得,当年的丽春院便在此处。然当年的紫巷花陌早已不复存在,换而代之的是处处高楼,哪有当年的半分模样。二人不由坐在车里发楞,小宝睡了不禁怔怔地垂泪。双儿云裳道:“相公,你也不须过于烦恼,当今社会已不比过去,要寻人找物,可借助现代传媒体系。要不我们去找找电视台或者报社,让他们给登个寻人启事?”小宝睡了一拍大腿,猛然醒悟道:“我的好双儿就是机灵,这次没带错人!辣块
妈妈
!老子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掉转车头,风风火火地开往扬州电视台。如此气派的行头,电视台大门为之敞开,一路绿灯,一会儿二人走进了电视台新闻部。一位戴眼镜的副主任接待了他们。打开话闸,那副主任直听得目瞪口呆,不停地摇手道:“二位可能找错了地方,此是电视台新闻部,你们该去找小说编辑部。”无论二人怎样费尽口舌,如何举证说明自己所说的是真话,那人还是一口回绝:“就算我相信你们所说事实,然电视观众也不会相信。寻找300年前的古人的启事一经播出,还不在全国掀起轩然大波?此事近乎于‘天方夜潭’,我这副主任是不想当了?确实爱莫能助,二位请另找其他途径。”
辗转又来到扬州晚报编辑部,那总编辑听完二人的叙述,仔细地审视了一下二人说道:“看二位衣表光鲜,不似江湖上招摇拐骗者。恕我直言,二位先请到医院咨询一下心里医生。”气得小宝睡了肚子里直骂其上至十八代祖宗下至三十六世子孙。
左右无计,只得回到住处,苦思寻母良策。当晚饭罢,二人闷坐于房中。双儿云裳为解夫婿的烦恼,便打开房内的有线电视为其解闷。那电视节目播完一段便插播几则广告,其中一段广告说得是:“本市最大的娱乐城‘月亮泉’经重新装修,已于今日隆重开业。此娱乐城集餐饮、健身、歌舞、桑拿为一体,为广大顾客实施一条龙服务。”小宝睡了看到此节,不由起身嚷道:“闻说现今的娱乐城中都暗藏有地下赌庄,老子今日惹了一身闷气,正可去大赌一把,散散心头之闷。”双儿云裳对夫君向来是言听计从,当下从衣柜中取出一套“白龙牌”西服,给小宝睡了打扮停当,便按着广告播出的地址找到“月亮泉”娱乐城。
那“月亮泉”刚刚重新开业,门前摆满花篮,一条大红地毯直铺至街面。进得大门,里面金壁辉煌,果然气派不凡。转得一厢,只见右侧有一半圆拱门,弯弯酷似月亮。拱门上书“凝香厅歌吧”几字,门内吧台里坐着一位如“弥勒佛”般的大肚男子。见小宝睡了衣着光鲜,油头粉面,正迟疑不前,便以手掩口,压低声音道:“‘凝香厅的婊子、清和坊的饺子、逍遥庄的腰子’,谓之‘扬州三绝’,先生,您难道不进来看看?”
小宝睡了本就是妓院里出生,自小在妓女堆里泡大的。300年没见这熟悉的人群,心里也想着进去看看当今的妓女是何等模样。双儿云裳走上前来拉了一下他的衣襟,小宝睡了当即会意,此时有女眷在侧,不便嫖妓。于是上前跟那胖子略施眼色道:“我是来赌钱的,请问大哥这里可有赌庄?”那胖子乃是知趣之人,便伸手一指道:“从此通道一直到底,有一小门,进去走下地下室便是。
走过那通道,只见两旁五步一人立满穿着如警察一般的安保人员。通道尽头果然有一小门,走入地下室,只见人头簇动,尽是参赌人员。赌博花样甚多,有“麻将”“梭哈”“斗牛”“三十二张”等各种形式。经人提示下,小宝睡了在赌场的角落处以现金换得筹码再行参赌,“三十二张”略近于古代的赌法,小宝睡了便选此一项参与其中。
那庄家长了二撇小胡子,大呼各位下注。众赌徒俱各三千五千地注下,小宝睡了首注便顷囊而出,把刚才买的筹码统统压上。那庄家细点了一下,一万元一个的筹码竟有一百个之多。小胡子哆嗦了几下,迟迟不敢揭牌。小宝睡了笑道:“又不是赌命,庄家何必如此紧张?”小胡子经得一激,终于揭开了牌点,按方位各抽得二张牌。小宝睡了抽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两张牌,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张是梅花六,另一张却是黑桃四,凑拢正是一对“瘪十”。也就是说庄家无论抽到什么牌,哪怕也是“瘪十”,庄家吃边家,小宝睡了是输定了。小宝睡了心下暗道:“要是输给你们这帮‘羊牯’,我就不叫‘小白龙’了。”于是在袖中摸出一张牌面为Q的天牌,欲换掉那张黑桃四。不想小宝睡了以前玩惯的是水银骰子,于扑克牌并不精通。一抽之下竟把先前准备好的整付牌给抽到桌面上,这下可穿帮了。
众赌徒齐声大喝:“这小子出千”“他妈的。敢在此出千,不想活了!”一下子都围拢过来,个个捋袖掠臂,欲拿小宝睡了。小宝睡了此时也亦惊亦羞,在这些现代“羊牯”之前,可谓是阴沟里翻船,顿足不已!双儿云裳见众人来势凶猛,一把拉着小宝睡了退至角落,抱拳歉道:“我俩来自外乡,未知各位赌风,冲撞之处,请大家多多包涵!”此时场内呼声雀起,一人道:“外乡人到此也敢出千,真是不要命了!”另一人道:“按赌场规矩,砍下十根手指头。”更有几个笑道:“这小娘到有几分姿色,要不把这娘们留下供大家消遣一晚上,也就作罢了。”
双儿云裳闻此言,不由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声娇叱道:“你们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了!”众人一阵怪笑,有几个更是拿着棍棒酒瓶,对着小宝睡了狠砸过来。双儿云裳翩然起身,一记“鸳鸯腿”消解了这几人的攻势。随后即闪身人群中,以快捷无比的打穴手法封住了那些凶狠好斗者的穴道。此时场内余人皆大乱,纷纷退往靠墙处。几个服务生则大喊:“下麻药啦!下麻药啦!这个女人带有麻药,大家小心了!”刹时从门口冲进一群手拿电警棍、麻醉枪的“保安”,向着双儿云裳逼近,当看到“千姿百态”被封穴的那些人,这些“保安”又兢兢然不敢贸然行事。
小宝睡了此时却嬉笑道:“当年‘罗刹国’那些手拿火枪的绿毛鬼尚且被我的双儿一一困住,你们这帮假鬼子又能怎样?”说罢,拖了一把椅子,坐下一翘二郎腿,摆出了当年“韦大统帅”的神气。
双儿云裳正欲发难,忽听门外有人道:“董事长来了,大家安静。”只见角门开处,门首走进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只见她盘着现代人的发型,却穿着清代人的服饰,珠光宝气,人未至,香气已先袭来。小宝睡了定目细看,这不正是自己苦苦寻找的亲娘“韦春芳”么?不由起身颤声问道:“你不是我娘吗?”双儿云裳眼尖,跟着就清清脆脆地叫了一声“娘”。那妇人略一沉吟,大踏步走上前来揪住小宝睡了的耳朵,嗲声骂道:“你这千刀万剐的小贼,这些年死哪儿去了?害得老娘挂心了这么多年!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这小贼了!”说罢,放声大哭,搂住小宝睡了紧紧不放。小宝睡了更是憋不住这几天的愁闷,号啕大哭起来。双儿云裳也在旁不住地垂泪。场内众人除了被封穴之人,余人也如被封穴道一样傻立在当场。
母子见罢,痛哭已毕,各道相思之苦恼。原来韦春芳当年来扬州买下“丽春院”后,不数年便已月盈万贯,没几年后便为孙子“虎头”“铜锤”定下亲事。那年曾远赴云南通知众媳,不想到了云南曾隐居之地时,却遍寻不着众儿媳,只得悻悻而归。自以为儿媳们已另住他乡,再也见不到了。
双儿云裳闻言便问清婆婆去云南寻访的年份,略一计算,便道出原委。那年正逢英法殖民、鸦片横行之际,苏荃流水为谋更大的利益,便做起了鸦片生意。那年春天,把酣睡的小宝睡了安置在一处隐秘所在,便带着众姐妹远赴广东、海南等地贩卖鸦片,历经数年。恰逢韦春芳寻子,这一错过,便一晃几百年。
当下双儿云裳回身解去那些被封穴道之人,那些人虽不能动弹,却也目能视物、耳能听声,当下就知趣的退开。
韦春芳拉着双儿云裳的手,含泪笑着道:“我家双儿还是那么年轻漂亮,真是难得,来来来,先到娘的娱乐城转悠转悠。”一家人手牵手离开了赌场,参观了一楼的歌吧、桑拿浴场,二楼的餐厅,三楼的健身房、棋牌室,乘电梯来到了韦春芳设在十楼的住所。一套四百多平米的大房子,设施豪华异常。进得大客厅,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人,此人一对小眼睛,目光却较为眸利,一身宽大的衣服,却掩盖不了精瘦的身材。手里正拿着一本书在翻看,见这几人进来,抬起那对小眼注视着二人。只听得韦春芳笑着道:“小宝、双儿快来见过‘干爹’。”又对着那人道:“当家的,这就是我常想念的儿子小宝和儿媳双儿了。”
那年韦春芳寻亲不着回到扬州,便给俩孙子办了婚礼,婚后俩孙子就各自搬出去住了。不久孙女“韦双双”也嫁给了本地豪门。自己却独自生活数十年,一次偶然的机会,竟遇到年轻时的相好“唐肥子”,两人相隔百余年再次重逢,说不尽的离情别意。相聚数月后,便正式结为夫妻。那唐肥子甚懂女人心事,把韦春芳哄得开心如孩子。经此快乐的日子,韦春芳顿觉生活无限阳光,便给自己取了一个别名,叫“喜欢阳光的妖”。
小宝睡了心里暗想道:“看这小子神气的,一下子就成了老子的干爹!”心里不住地叫着“小子”,口上倒是亲亲热热地叫了声“干爹”。然转念一想:“既是我娘的老姘头,看这小子的眼珠子,说不定是老子的亲爹。啊呀不好!要真是老子的亲爹,岂不是他是老子,我是小子了?”其实小宝睡了的亲爹是哪个,连春芳妖自己也说不清楚,怀上小宝睡了的那阵子她正值花季,嫖客众多,那“唐肥子”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双儿云裳见过“干公公”之后,听说干公公叫“唐肥子”,不禁心下暗笑:“此人瘦骨伶仃,竟然叫‘唐肥子’,照这样,天下就没瘦子可说了 !”
当晚小宝睡了和双儿云裳被安排在靠南面的大卧室里入寝,关上房门,小宝睡了一把抱住双儿云裳道:“大功告成!双儿老婆,亲个嘴儿!”双儿云裳虽与小宝睡了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此时犹然羞的满脸通红,别转了头。小宝睡了哈哈大笑,一把抱起双儿云裳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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